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打开铁盒之后,发现里面并非我所想是关于父亲的一些私人物件,而是挤满了泛黄的文件档案,最上面用繁体字写着“绝密”
,这多多少少让我有些惊讶,但好奇之下继续查看了下去。
那些纸张幸好是在密闭的情况之下,否则早就烂得不成人形了,看到其泛黄的程度,在看全部都是繁体字,我大概能猜到这些档案的年龄恐怕都是新中国时代的产物了,怎么里面会是档案?
档案袋上没有日期,也没有署名单位,就只有绝密二字,那字体也怀揣了历史的沉重,有种说不出的压迫感,没怎么犹豫,我撕开了档案袋,一本工作日志先进入了我的眼帘。
“xxxx年x月xx日,天气雪,春寒的劲儿足,我们来到了河南省薄山,今天乃是一场返季雪,那些明明已经变绿的植被让这场雪弄的狼狈不堪,我们都很兴奋,水利二师的兄弟们对于岳城既陌生但又憧憬,这次的水坎建设我们是第一次,但我们一定会不辱使命!”
日志的年月日都是被黑笔涂掉,只剩下其他文字,水利二师?是什么部队?岳城?河南省?难道是新中国的第一次水坎建设,岳城水坎?对于这些我其实并不是很了解。
看了几页之后我大概明白这是当年岳城水坎的建设日志,前面部分并没有什么特别,于是不明白父亲为什么要留下这么一本工作日志,于是无聊地直接跳到最后一页的署名,而当我看到日志的署名人是的时候一下子引起了注意……宋云海,怎么会是他?这个蓉城没有知道他过往的人,竟然是水利二师的工程兵?
我重新翻回前面继续查看,开始写得无非是些准备工作,日志中提到,当他们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,每个人都感到了巨大的压力,而另一方面每个人又都充满了激情,压力来自于苏联,那时中苏关系友好已经走向末端,大量的苏联水利专家相继离开中国,而至于激情,那时第三机械总局(水利二师后身)确实有能力援建大型水坎了,我记得岳城水坎直到今天,仍然是国内填土量最大的土石坎,然而当时的情况却远没有今天看起来那么轻松简单。
当年在岳城长期驻扎的是水电二师(后改名水电五局)的一分局,人员关系比较复杂,很多都是海军退役下来的士兵,而设 备一部分是部队换装退下来的,一部分是中央下发的,还有一部分则是俄国人哪里还债返还而来(前面已经提到中苏关系走向末端),而且不断有名牌大学生进驻一分局,全部都是为了岳城水坎的援建,这让当时的人员更加的复杂,高级知识份子,退役军官,战场厮杀的战士的复杂结构,加上这是新中国第一次独立完成作业,所以整个工程建设都遇到了很大的困难。
不过我真心对什么伟大的建设祖国没什么兴致,也纳闷这宋云海不过是个平凡无奇的小人物,怎么就能成为四道门的大佬人物的?日志上的内容死越来越乏味,毕竟关于水坎修建我也提不起什么兴致,可就在我即将失去耐心的时候,日志开始出现了些让我感兴趣的内容。
“那年河南省大寒,冻得整个大地都裂了口,却不见漳河变得温顺,截流工程格外缓慢艰难,恶劣的天气下,也不停地有战士被冻伤入院,整个截流工作用了半年的时间才磕磕绊绊地完成。
而奇怪的事情却在截流工程完成之后频频发生,当完成截流工作之后,援建水坎才缓慢进行,但是随着截流完成,暴露的湿地之中,不断有战士在截洪处捡到青红瓦片还有一些瓷器,那些瓦片与瓷器大多残破不堪,混杂湿土一起被挖掘起来。
这事情开始并没有得到大家的重视,人们只是把这些东西当做废物胡乱扔在到一旁继续工作,可是没过多久,就开始有战士开始生病,这种病很奇怪,发病十分的快速,晚上睡觉的时候还好好,可清晨醒来,就混身发紫,口吐白沫,精神恍惚,发病的人也从开始的个位数到了十位数,这事故却没有很快在人们口中传出,在上级的命令下,这些战士被秘密送出营地,从此再没有人见过他们……”
难道他们挖出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?我继续往下看去,又一次震撼的事情发生了,我外公的名字出现在了日志之中,送走这批战士的负责人,日志上竟然写着是个叫做刘成普的军官,外公曾是军人?这对于我来说绝对是个冲击力十足的消息。
日志还对外公做了描述“那个是个年轻长官,军衔是上校,但所有人都叫他长官,他一只肩膀高一只肩膀低,走路有些滑稽,可是没人敢指指点点,似乎大家都很敬畏他,我之前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一名长官,也不敢打听。
虽然南明时代郑家从侍奉郑成功一家,但是后来的降尸门便从来没有再跟国家机关挂上什么关系,怎么日志之中的外公还是军官?我本想找寻更多的线索,可是日志中便再也没有提到外公……
“我们奉命将这些战士抬上卡车,因为害怕是传染病,都带上了口罩,可是上级并没有让他们将他们返送回岳城或者磁县,而是径直上了国道,在国道上则由另外的卡车等候着,那里一共有六辆军用卡车等候,那些人都穿着厚厚的白色防护衣,带着面罩,给人一种十分不舒服的感觉,也没有跟他们多做交流,他们搬运那些战士的神情即使在面罩下也显得僵硬,我感觉到事情有点不对劲,可是作为军人又不能去问,只能怀着满脑子的疑惑回到了磁县。”
“先生,该吃饭了。”
达娃卓玛不知道什么时候进了帐篷,拿着一个碗泡好的方便面站在我的身旁,我看得正是入神,被她吓了一跳,她赶紧道歉道:“对不起,先生,我不是故意吓你的。”
我将档案受进了铁盒里,心中想着历史的轨迹往往并非教学书上所写,这份档案里到底藏有什么秘密?我没有将档案的事情告诉达娃卓玛与殁诗,等到晚上的时候才拿着铁盒走出了帐篷,就着夜间工作的灯光继续看了下去
……
……
回到磁县之后,宋云海被待命先不去工地,而是留在磁县观察情况,起初他以为自己也被感染了,可是几天过去了,也没有任何的异常,便通报上级再去工地,很快他便又回到了工地。
可回到工地之后,宋云海发现营地来了很多的新面孔,这些人看上去十分年轻,书生气很重,平时也住在营地,可是从不与他们交谈,身旁也总是伴随着荷枪实弹的警卫人员,而且截流处很大一块面积也被封锁了起来,那些年轻人一到天亮便去了封锁区,很晚地时候才会回来,而水坎工程则完全暂停了下来,宋云海询问怎么回事,那些人只是回答他是上级的指示,所有人原地待命,直到封锁结束为止。
日志记载封锁线外随时都站着持枪的生面孔军人,操着都是北京腔,用探照灯打亮的封锁区,巨大的灰色帐篷盖住了原先的位置,正是那片青红瓦片的堆放位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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