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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93 章（第6页）

明明是一样的人，为什么却不同归?

他忍着自己的本性想劝她求生，但大约是心不诚吧，大约是更渴望她陪同自己而非江鸯吧，他现自己劝不了。

难题就留给江鹭吧。

江鹭若有那种本事带走姜循，

说服姜循…那便是他江鹭的本事。

叶白甘拜下风，绝无二话。

如今，叶白只彬彬有礼道:“我尽力了，我劝过了，我阻拦了。

我拦不住你，你随意吧“

姜循便也笑一笑，不再说什么了。

她从叶白这里确认了自己的猜测，虽然叶白到底不肯告诉她，他和江鸯的计划其体是什么，但想来他们的计划应该和凉城有关，和她无关。

江鸯应该是用她的安危和叶白做了交换，好让叶白放她离京，和江鸯走。

可惜啊。

姜循想，她不想走的。

她明面上说她要和叶白化身恶鬼，折磨所有人，待在东京让这里天翻地覆。

她的私心中有一道很小的声音，说着她

不想让自己的死亡被江鸭看到，不想让自己的憧惊虚弱为江鹭所知，不想当着他的面结局惨淡。

姜循承认自己自私。

她既想江鹭喜爱自己，又想自己在江鹭眼中永远年轻貌美，风华无双。

做不成

他的耆来伴，也要做他的明月光，朱砂痧，让他永世不能忘，永世爱她喜她留恋她。

靠着车壁，姜循心中想着这些。

她闭着眼，薄薄眼皮下，眼睛却微微泛红潮湿。

她从来不愿自己的脆弱为人观赏，便一径闭目养神，不再和车中的叶白、玲珑试图掀话。

很快，车停了下来，应是到了太庙。

外面卫士来通报，姜循眷开眼，正要扶着玲珑的手下车。

她听到叶白冷不丁的温柔声音:“循循。

“

她侧过脸，看向那坐在昏昏角落中、面容被光影和晦暗分割成两半的秀丽青年。

那青年若有所思:“今年的元日，是我认识你这么久，你最平和的一次。

“

姜循怔住，不解。

叶白:“你不如何怒，不如何自哀，不留连过去，不奢望未来。

你不自堕，也不强求…这是你最为平和的一年元日，不为你爹娘、仇人、姐姐而情绪起伏。

我想这是江鸯带给你的。

“

车帘揪开，一束光正好错开，照不到后方的叶白。

姜循便看着叶白垂着脸，他坐在黑暗中，面孔白身形颓然，被黑暗吞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