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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觉得谁厉害?”
江开问她。
盛悉风一点也不在乎老虎和狮子谁厉害,但看在蛋糕的份上,她说:“老虎。”
“乖。”
江开非常满意她站在他这边,尽管这个矛盾是他凭空捏造的。
盛悉风:“你怎么来的?”
酒店和她家并不算特别近。
“我把你表弟的玩具车开来了。”
江开说。
盛悉风眨巴眨巴眼睛。
“就是开到半路,没电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小胖子现在估计已经发现车不见了,快哭死了吧。”
“……”
趁她干瞪眼,江开又往她嘴里塞一口蛋糕,这才把蛋糕递到她手里,“自己吃啊,真等着我喂呢?”
他转而坐到她的钢琴前,胡乱弹了两下:“听说,你妈妈今天要你练满四个小时,才肯放你出去?”
“嗯。”
盛悉风闷闷地说,蛋糕都没心思吃了。
他好奇:“那你练几个小时了?”
她不说话,他就懂了:“那你怎么办?”
盛悉风有点逞强又有点慌张:“我哪知道。”
“我有办法。”
江开说着,翻窗出去了,再进来,手里多了一柄沾土的锄头,不知道从哪捡的,“干脆把琴砸了,你就练不了了。”
盛悉风大惊失色,琴砸了她岂不是也废了:“我妈妈会骂死我的。”
“就说我砸的。”
江开非常义气,“怪不到你头上。”
“那也不行。”
盛悉风也说不清为什么,反正一想到这架凝聚着她无数汗水和泪水的琴,她无论如何都舍不得毁坏。
她撑开双臂,护在钢琴前,生怕它真的有损,那一瞬间所有对练琴的排斥都不见了:“我弹,你不要动它,我弹。”
沈常沛回到家中的时候,打开琴房门看到的就是小女孩认真弹琴,小男孩坐在不远处的地上,支着额头静听。
不爱练琴的和不爱听琴的,居然都罕见地耐心。
这台钢琴是盛悉风的第一台钢琴,而且一直陪她到现在,是她整个学琴史的见证者,结婚的时候,它跟着她一起搬进了岛湾十八号。
如今,她轻飘飘说出一句“砸了吧”
。
已然耗尽了对音乐的最后一丝恻隐,就像对她对既定的人生厌烦透顶,不管是母亲的严厉管束,还是找不到出口的少女心事。
电话那头陷入沉默,盛悉风说:“没事我挂了。”
她完全没提家庭矛盾的事,哪怕她面对的,是她的最佳倾诉者。
还是江开主动问:“你跟你妈怎么回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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