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乐然犹豫地看小白,小白立即用嘴型说:快去。
沈寻坐在办公桌后,见他来了,指了指半开着的门道:&ldo;麻烦关一下。
不用锁,合上就行。
&rdo;
乐然照办,拘谨地坐在办公桌另一边,腰背挺得很直,眼皮却低低地垂着。
沈寻喝了一口茶,难得正襟危坐起来,用一种礼貌又严肃的语气喊他的名字,&ldo;乐然。
&rdo;
&ldo;嗯。
&rdo;乐然抬起头,四目相对时却本能地撇开目光。
沈寻看着他,&ldo;上次的事,我代刑侦队向你道歉。
&rdo;
乐然怔了怔,片刻后才回味过来,稍显慌乱道:&ldo;没,没事。
&rdo;
被误会时奋起反击,被道歉时却没了底气,他悄悄在手背上掐了一下,有些懊恼。
沈寻盯着他瞧了一会儿,转移话题道:&ldo;我大概了解你的情况,16岁入伍,在特种部队待了2年多,擅长射击,拿过射击比武冠军。
&rdo;
乐然抓着裤腿,指尖正安静地发抖。
以为对方会问&ldo;既然混得不错,为什么会20岁就退伍,为什么不继续留在部队里往上晋升&rdo;。
这是他没有办法回答的问题。
离开军营这2个多月来,他尽量避免回想,稍有苗头,就立即用其他事转移注意力。
白天好过,晚上却难以控制。
每次从梦里醒来的瞬间,他都有种尚在部队的感觉,然而欣喜若狂地开灯,看到的却是派出所的个人宿舍。
光明来到,心却沉入黑暗。
一股火气在胸中蒸腾,眼神也变得危险起来,修剪得短平的指甲掐在掌心的肉里,他几乎就要站起身来,说上一句&ldo;无可奉告&rdo;。
但是沈寻却没有问他意料之中的问题,而是微笑着摊开手,&ldo;这么优秀的人才,倒是让周旭东捡到宝了。
&rdo;
他错愕地往前倾了倾身子,讶异地看着沈寻。
沈寻眼中盈着笑意,半开玩笑半当真道:&ldo;我还真想把你从他手上抢过来。
&rdo;
他眨眨眼,&ldo;呃&rdo;了一声,旋即再次低下头。
沈寻补充道:&ldo;毕竟刑警队也需要优秀的枪手。
&rdo;
&ldo;优秀&rdo;两个字像一抹亮晶晶的金粉,飘飘扬扬落在他心头,勾起一丝被小心藏着的骄傲。
办公室里安静了几十秒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膝盖,沈寻虚眼看着他。
他身上有种不似年轻人的沉重感,也许来自军营的磨练,也许来自生活的艰辛。
但比这种沉重感更夺目的是少年般的执着与干净,似乎还有隐隐压抑着的欢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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