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霎时间,我愣住了,看着墨尘,也说不出一句话来,我甚至觉得我此刻再晕过去,或许会比睁着眼好一点。
墨尘嘴角一边抖了一下,随即,对我温和地一笑,声音也温和了不少,说:“郭依,你最近确实是太累了,应该是产生了幻觉,没事,一切都过去了。”
是幻觉吗?我不相信,那一定不是幻觉!
不过……被墨尘这么一提醒,我立刻就想到了那个房间里的摆设以及照片,我的身子又开始忍不住地发颤,心脏也慌乱的跳动着,嘴角蠕动着想要说什么,却又怕自己说出来的是我的幻觉。
而这时,墨尘却对我一笑,眼神也温和了许多,声音淡淡地说:“那个房间里的照片是擎宇的外婆,她已经过世很久了,她生前很慈祥,不会吓唬你的,你就是太累了。”
咕嘟——
我清楚的听到自己咽口水的声音,我知道那是白擎宇的外婆,可是……我分明看到一个影子从那个黑白照片里面走出来……
这时,墨尘递给我一杯水,还不忘摸了一下我的头,说:“婆婆她人很好,我……呵呵……我能活到这么大,也多亏了她的照顾,她是一个很慈祥的老人,甚至……她一直都把我当成亲孙子一样看待。”
我蹙眉,呆呆的看着墨尘,忽然想到了白擎宇之前说过的话。
对于墨尘,我始终都觉得他有很多的秘密,但是……我却不敢多问。
却不想……我不问,墨尘却自己说了。
他眼底满是温和,嘴角荡开一抹好看的笑意说:“我是龙息村人,出生后,父母就相继去世了,当时我被我叔叔婶婶抚养,他们待我视如己出,但是,后来她们……所有人都被我害死了。”
墨尘说到这时,嘴角的笑意越来越不自然,甚至是在咬牙,可这种咬牙却看不出有什么恨意,倒像是在隐忍着什么。
我坐直了身子,眼神躲闪,装出一副很自然的模样,不想让墨尘觉得不自在。
问:“你怎么可能会害死人呢?你又不是妖精。”
其实,我说出这样的话时,我自己都觉得挺不好意思的,但我总不能反问他是怎么害死家人的吧?
墨尘大概也没有多想,看着我便回忆道:“那年我十岁,正是夏季,我跟同龄的孩子们一起玩,我记得那时候擎宇放假了就会去龙息村,我也经常找他玩。
他那时候特调皮,当时我就是个农村的野孩子,有点讨好他的意思,就说了我们家有拷鬼棒和拷鬼棒的神奇,擎宇不信,还嘲讽我,我气不过,便回家去取拷鬼棒。”
墨尘说着,深深的吸了一口气,似乎在隐忍着内心的酸楚,我坐在一边,更是浑身都不自在。
我想……
他一直隐忍着这个秘密吧?看他的样子,应该没有跟任何人说起过,却唯独……
紧接着,墨尘又说:“拷鬼棒其实一直被叔叔婶婶藏在我们家的箱子底下,我好不容易拿出来的,但擎宇已经走了。
我当时还挺失望的,本来想炫耀一下的,呵呵。”
墨尘的笑给人一种很真实的感觉,尤其是提到小时候,竟让我有一种跟他同病相怜的感觉,或许……我们农村里走出来的孩子,身上都带着与生俱来的淳朴吧?
这时,墨尘又说:“当时听到拷鬼棒这个事的孩子们,见擎宇走后,我也没显摆,她们就觉得我是在撒谎,还提到了龙息村的一口井,传说,那井里锁着一条龙,所以,她们说……我要是能把那龙给引出来,她们就相信我。
我被他们那么一激,拿出拷鬼棒,指着村口的那口井便说了一句……小小龙神,你给我出来!”
墨尘说着,身子开始止不住的发抖,整个人就像沉浸在回忆里出不来似的,嘴唇也不住的发抖,我本想着不让他说了,可他却已经说出口了。
“我那句话说完后,那口井里的水便开始翻江倒海了起来,紧接着,整个龙息村开始地动山摇,就像发生了地震,我惊恐的看着四周,我看到所有的房屋随着那股强大的晃动而倒塌,而刚刚送擎宇出村子的婆婆,见到了这一幕,当时,她想也没想,拉着我便逃出了龙息村,后来就……”
墨尘说完,嘴角不自然的上扬,看上去更像是在强颜欢笑。
而我却听的惊心动魄的,感觉一切都那么不现实,却又让我忍不住去相信。
“所以,你当年其实是被外婆收养的,跟外婆来到了白擎宇的家?你是跟白擎宇一起长大的?”
我不解的问着。
按照他这么说,和白擎宇之前跟我说的,好像时间上是对称的。
墨尘点头,没有说话,眼睛里却泛着隐隐的泪花,估计他这么多年,一直活在愧疚里吧?毕竟他害死了那么多人。
虽然是儿戏引发的一场灾难,可当时所经历的人,却一定是终生难忘的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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