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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是,这明明也是一条生命,不管她过去有多痛恨他,有多厌恶他,至少此时,她希望自己能救他,而不是眼睁睁看着他就这么死去。
他困难地转过头,目光深切地凝视着她,&ldo;给我……录视频吧……&rdo;
风挽月深吸一口气,控制住情绪,点了点头,打开手机的摄像头,对准了满身鲜血的莫一江。
他看着手机镜头,虚弱地说着:&ldo;是江氏集团……董事长程为民谋杀我的……他为了掩盖……他的犯罪事实……派人杀我灭口……过去……他还曾指使我……杀了夏建勇。
&rdo;
风挽月陡然瞠目,原来夏建勇真的已经死了,还是莫一江杀死的!
莫一江又陆续说了一些其他关于程为民违法犯罪的事件,还有自己曾经做过的犯罪事件,其中并没有陷害风纪的事。
最后,他说道:&ldo;我是……莫一江……如果我今天死了……这段视频……就是……指控程为民杀人的直接证据。
&rdo;
他把这段视频录完,已经疲惫得完全无法动弹了,张大了嘴大口喘气。
风挽月把手机揣进兜里,俯下身体,哑声说:&ldo;莫一江,你要坚持住!
&rdo;
&ldo;挽月……&rdo;他凝视着她,沉沉地呼出一口气,&ldo;你能……抱着我吗?&rdo;
&ldo;好。
&rdo;风挽月小心翼翼地抱住他的头,让他枕在自己腿上。
&ldo;握着……我的手……&rdo;
风挽月连忙握住他冰冷的手掌。
他神情恍惚地看着天空,&ldo;其实……我很后悔……如果当年……没有背叛你……那么今天……我应该拥有……一个幸福美满的家。
&rdo;
风挽月知道他是把自己当成姐姐了,但是这个时候,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。
他现在所说的每一句,很有可能都是他的遗言。
&ldo;挽月……我真的……没有害你父亲……我也真的……很喜欢你……&rdo;
风挽月拭去眼角的泪花,低声说:&ldo;我知道,我相信你。
&rdo;
人之将死,其言也善,到了这个时候,她没有理由再怀疑他的话了。
&ldo;我说的……是你……不是你姐姐……我很嫉妒崔嵬……也很羡慕他……&rdo;莫一江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极为缥缈的笑,&ldo;他……能力……手腕都比我强……还能让你……和嘟嘟……心甘情愿接受他……我真的……很嫉妒……为什么……这个人不是我。
&rdo;
&ldo;挽月……我真的想过……要和你们母女……好好生活……只是可惜……你从来没有相信过我……没有给我机会……这都是我自己造的孽……&rdo;
风挽月眼眶红润,静静地注视着他。
&ldo;我死了……请你……永远……别让嘟嘟知道……我是她的亲生父亲……&rdo;
他说完这些话,瞳孔开始涣散,终于慢慢地闭上了眼睛。
&ldo;莫一江!
&rdo;风挽月抱住他,还是忍不住哭出声来。
明明她对这个男人没有任何感情,为什么心里还是这么难过?为什么还是忍不住想哭?是因为他为她挡了子弹,还是因为他临终前的那些悔恨,亦或是他特地为她录得那段视频?
一个生命就在她怀里消逝了,她无能为力,什么都做不了,只能看着他一点点接近死亡,步入死亡,这种感觉实在太过无力和悲痛。
他静静地躺在她怀里,没再睁开眼睛,面目沉静而安详,除了脸色发青之外,似乎并没有太多的异常,就好像睡着了一样。
这是不是说明他死在她怀里,内心是满足和快乐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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