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附近的诊所里。
韩慕微安安静静地坐在病床上,一脸白胡须的老大夫为她擦着药,脚踝处的伤口已经包了起来,只是扭伤,不能剧烈运动,短时间内最好不要走路,按时擦药就可以了。
只是,她双手的伤口就显得有些触目惊心了。
本来就白嫩的双掌被小石子划破了好几处,大夫为她细细地挑掉了上面的小石子,一点一点地消毒着。
碘酒的味道十分刺鼻,淋到手上的时候更是痛得让韩慕微双唇都颤抖了起来。
但她毕竟不是会痛得叫出声的女孩,尽管痛得眼泪都忍不住掉出来了,愣是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,让那老大夫都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。
“你这小姑娘……挺会忍痛的啊!”
韩慕微咬着牙,没有回应,她已经痛得不想说任何话了。
墨容渊安静地站在一旁,看着她明明已经痛到发抖,却还是咬牙硬撑的模样,突然想到前几天查到的小姑娘的资料,想到小姑娘极有可能从小被自己的母亲虐打到大,韩子胥生气喝醉时也经常打她出气……
再看看她现在明明很痛,明明眼泪都忍不住掉下来了,却一声不吭的模样……
突然有些生气!
“痛就叫出来。”
老大夫出去了,墨容渊看着她终于包好的伤口,突然道。
韩慕微脸色苍白,半躺在床上,闻言,只默默地看了他一眼,没有说话。
叫出来?叫出来就不痛了么?
不,叫出来不仅不能缓解疼痛,还会显露出自己的脆弱,然而,还会让打她的人更兴奋地打她……
她母亲,便是这样的。
小时候,最开始被打的时候,她也和其他小孩一样,下意识地哭出来。
但她的哭声却让卫如嫣更烦,更用力地打骂着她。
后来她发现,如果不叫,不哭不喊,卫如嫣反而打着打着累了,有时候突然就忘记了她的存在,想到其他事情,就离开了……
她所要承受的疼痛反而少了很多。
父亲也是一样的,喝醉了的时候,他似乎把她当成了母亲,但她若是不哭不闹,他很快便就反应过来,她不是卫如嫣,开始觉得索然无味,不再打她,继续喝酒去了……
再后来,就慢慢习惯了……
从来没有人在她被打的时候阻止别人,也从来没有人……
会在她痛的时候告诉她,她可以叫出来……
韩慕微淡淡地开口:“叫出来,又有什么用?”
“……”
短短的一句话,墨容渊却突然间有种心疼的感觉。
明明一开始是恨其不争恨其不反抗的愤怒,却在看到她这样麻木的神色,听到她用如此平淡的语气说出这句话时,那股莫名的愤怒……慢慢地变成了心疼。
“走吧!
我送你回家。”
韩慕微看着面前自然地蹲下的男人,犹豫了一下,正想拒绝,门口突然响起了一阵嘈杂声,韩慕微还没反应过来,面前的布帘猛地被一拉,就见李老师出现在面前,身后跟着刘思敏和季安承,还有班上的几个高大的男生……
“韩慕微,没事吧?”
李老师看到她,总算松了一口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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