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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新停认为程思稷千里迢迢来奥地利提复婚,只是一时冲动,根本没有想清楚。
但他浑不在意似地笑了笑,退后一步,拉开与程思稷的距离,非常平淡地开口:“离婚就是离婚了,就像小啾,死了就是死了,回不来了。”
那只鹦鹉是在他们离婚前的那个秋天死掉的。
年龄太大,老死的,死的时候羽毛也剩得不多,秃得厉害。
有一天早上,它自己从栏杆上翻下来,倒在笼底就咽了气。
程思稷是晚上回来才知道这件事的,那时候江新停神情很平静,但眼睛还是红的,他问了才知道,江新停自己把它埋在了院里火红的矮枫树下面。
程思稷一边挂衣服一边说:“怎么不叫我回来。”
江新停步子顿了顿:“总不能什么事都靠你。”
以往他是不会说这种话的。
他出门小霸王一样,回到家,却什么事都要程思稷拿主意。
他毫无顾虑的依赖他,直到小啾死去的这一刻,他发现有些痛苦,是别人都无法代替承受的。
提及小啾的死,和那年的VGD联赛一样,是程思稷未能参与的江新停的重要时刻,他对此负有责任。
程思稷上前一步,还要再说些什么,江新停不耐地截住了他。
“我的朋友在等我,有什么话以后再说。”
他提起换下来的鞋,从程思稷身边离开,擦肩错身之际,他接一句,“如果你在乎的话,Mike只是帮我系鞋带,他说有一种特殊的系法非常牢固,只是刚刚系得太紧了些。”
“我们没有别的关系。”
江新停说罢,走出露台,朝休息室外走去。
付屿和胡奕明回来的时候,恰遇到江新停往外走,两个人面面相觑,进休息室看到程思稷面色不善,猜想谈话大概并不顺利。
胡奕明挠了把头发,半晌才问:“Joseph,走吗?”
程思稷心事重重地捞起扶手上搭着的大衣,语调低沉:“走吧。”
下山时风力显见地增强,空中飘舞细碎干燥的雪粒,像割人的细沙。
胡奕明关严车窗,将空调调高几度,随手拧开了电台,来消减车内过分凝重的气氛。
车快开进因斯布鲁克,付屿掏出手机,试探着说:“那我先预订晚上的回程机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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